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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存有物並無誤,但自身的存在卻是理不清的混亂。或許他孤芳自賞,但不偏激的自負。 喜好閱讀,並深受陰鬱文學作品的影響,鬱鬱寡歡、孤獨憂鬱充溢在他的文章裡頭。基於文學性的考量、好奇及故事性的擴展,時常沈默的觀察、洞悉週遭事物。 他自許──如同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在給他的好友馬克斯·勃洛德(Max Brod)的信中說得一語中的:「....實際上,孤獨是我唯一目的,是對我的極大誘惑」

2012/03/08

Happiness的險峻與惡蟲猛獸 - 02篇









       等我年齡大了一些,老人仍會為比我年幼的孩童們說著 Happiness山的傳說;有時,我會湊過去聽。感覺上,Happiness山頂的傳說永遠說不完。


       在艷陽高照的田地裡工作,偶爾會看到老人坐在他的農舍外乘涼休息;當他身邊有孩童圍聚時,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他正在說 Happiness的傳說;而我會扔下手邊的工作,不理會母親的責罵,奔向老人的身邊。


      「傳說啊!Happiness山頂會有天國派來的使者出現噢!就是我們說的天使;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呦!她會帶來食物和衣裳。聽說她很漂亮呢!....而且皮膚潔白光滑,看過她的人都說她猶如高掛在夜空中的月光般,散發著亮光。」

      「我知道....是『
』派她來的對不對?」有個孩童手裡抓著木棍把玩著


      「你真是聰明呀?今天有沒有禱告了啊?」老人摸了摸孩童的頭


      「我們村莊有人看過天使嗎?」我詢問老人


      「阿葉!」我時常跑來聽老人說故事,老人因而記住我的名字了「我們村莊沒有人看過天使,就像是我們都沒有看過神一樣啊!反正啊....我們要天天祈禱。」


      「我們天天禱告要做什麼?」雖然我知道是為什麼,但聽到老人說了一番話,我始終對「神」有相當的不解


      「阿葉!我們村莊家家戶戶每天都會禱告啊!你長這麼大了怎麼還不知道是為什麼要禱告呢?....向『神』禱告,祂會帶給我們村莊平安、村民健康、農作物豐收、....還有祂會保護我們,讓外面邪惡、恐怖的東西不闖入我們村莊。」


      「狗屁。」我憤怒的吼向老人,掉頭離去


      「阿葉!....阿葉!」背後傳來老人的叫喊,也聽到了老人叫其他孩童離開「我要工作了,你們快回去吧!下次我在說。」


      要我們天天禱告,說什麼會得到平安、健康、還有豐饒的食物,我呸!


      我往我們家的田地走回去,看到母親在大太陽下辛苦的整理田地;滿臉的汗水,臉頰還有些許的泥巴。太陽照射在母親臉上的汗水,反射出閃閃的微光;但在那波光粼粼的微光之下是母親黝黑粗糙的皮膚;雖然我爾時調皮搗蛋,但看到這樣的景象,真叫人忍不住眼紅。

      所謂的「神」——祂沒派天使來看看我們村莊、帶給我們幸福、看著我母親天天辛苦地下田;我們每天的向祂祈禱是為什麼?


   
 (待續)

Happiness的險峻與惡蟲猛獸 - 01篇





       在我很小的時候,時常聽到長輩們說著一個故事


      「我們村莊的後山呀!有個很神秘的國度呦!」




      「你們看,就在那座山的山頂。」老人指著某座山的山頂


       我順著老人指的方向看去。沒錯,有一群連綿不絕的山,但我不明白老人指的是哪座。


      「是哪一座呀?」我詢問老人


      「有沒有看到最大最高的那座?但不是它;在它右手邊的那座才是我要說的呦。」老人操著我們村莊濃厚的口音


       我看著老人示意的那座山,看了稍有一回兒,可是怎麼認真的眺望就是看不出特別之處;它既不是最大、最高,要說明它有什麼特別之處也說不了什麼所以然。所謂的「山」就是如此吧?——難道有什麼是適合「山」的形容呢?——那些人們套在「大自然」的抽象意念就算了吧。


      「這是我的上一輩說的呦....也就是你們的祖母祖父,他們說這是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傳說」老人繼續說「那山有個名字,叫『Happiness』,傳說是很久以前外地人用他們的語言取的。『Happiness』就是『幸福』的意思。」


      「怎麼會叫『幸福』呢?」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老人看著我們興致勃勃的樣子,顯露出自滿的表情


      「傳說只要上到山頂,就可以得到終身的幸福。」


      「蛤?」我和其他小孩一同發出不解的聲音


      「你們這年紀對所謂的『幸福』可能不太了解,但是你們長大之後就會明白我說的了呦!....反正啊!上了山頂之後就是會一輩子快快樂樂的呦。」
   
      我重新眺望那叫做「Happiness」的山,但它就如同其它的山一樣——沈默的座落那裡。


      老人等待著我們回神過來,頓了一下繼續說「傳說山頂上有個城鎮,住在裡面的人不用下田、做工,不用勞動的氣喘呼呼就可以得到食物跟衣服;而且得到的食物跟衣服都是上等貨哦!我們村莊要穿到絲綢跟吃到牛肉都是有逢年過節時才會穿漂亮的衣服、吃到牛肉....你們吃過牛肉了嗎?好不好吃?」


      「好吃,我吃過了。」村莊裡有錢人家的小孩驕傲的說


       我家也有養牛,不過我從沒吃過牛肉;媽媽總是說等我要結婚的時後才可以吃到牛肉。我們家養的牛都是拿來賣的,用賺取來的金錢買更多的便宜食物跟粗造衣服。


      「對啊!很好吃吧?山頂上城鎮的人可是每天都可以吃到呦!」


      「那他們要做什麼事嗎?」


      「我也不知道要他們都做些什麼事,不過每天快快樂樂的、不用下田、不用做工,至於要做些什麼事的話,我想,什麼事都好吧!」


      「那你怎麼不上去呢?」


      老人扶摸他粗糙的臉頰像是沈思著什麼「要到『Happiness』的山頂是要經過一連串迂迴、險峻的山路,還有許多叉路;途中會遇到惡蟲猛獸以及突如其來的困境。」


      有好一回,老人都沒說話,他看著 Happiness....


      ....我們等著。




      老人的眼神略顯憂愁地說「回家去吧!太陽快下山了。」







(待續)

2012/03/07

紀錄 2008/11/00 - 新聞台的不風流真相大白

 Picture Source - 已不詳

       近來戀情生活相當微妙,拿來當作愛情的劇本並不遜色。不是風流。
       關於前一段戀情,你我都是前一段戀情的受苦者。要確切說明對錯是誰承擔的話──這是該死的旁觀者所搞的東西;但,我正式宣布,我錯的離譜。

       週五晚間,還沒和進行中的戀情分開。我約新歡見面,以滿足在戀情中遺忘的悸動。和新歡相約在火車站。等待總漫長。
      心跳的噗通聲害怕被穿梭於身邊的行人聽到。喜悅、期待、害羞。能和美麗的新歡相約用餐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和我的模樣相比,產生了一種從骨子裡傳出的極大自卑感。

       她身穿學院制服,潔白的制服和她明亮的皮膚、帶點小雀斑的臉蛋有化點妝和刷蠻順的睫毛;剎時的一個微笑足以熔化騎士的防備。微笑的時候,眼睛還會微微的闔上──甜滋滋的模樣;說到底,如此的她,啟動了多少男人的億萬大軍?


       我想要吃點東西,她說。我帶她到附近沒有多麼好的餐廳;畢竟,餐點是其次;見面和談話才是關鍵。走去目的地的路途中,幫她背了一個說重不重的行李──我知道男人應該要有紳士風度,所以說不上我是貼心的。她走在我身旁,靠很近,肩膀會觸碰到的那種近。走起路來,手偶爾也會接觸到。我心想:「該不該牽起她的手呢?要詢問她的意見嗎?──這樣詢問太不浪漫了吧?──應該毫不預警的牽起才對──假裝無傷大雅的牽。」然而,最後我還是沒有行動,怕她不是很願意;雖然我清楚的知道我們互有好感。
     席間,相談甚歡。有時,她會柔弱的撒嬌。她知道我有女朋友這件事;我也將所有的我的秘密向她述說,不應該說的也說了──大部分是我沒辦法在於她和我女朋友之間做選擇、還有深感配不上她這類的內容‧‧‧‧等等。她說,我喜歡她,然後我又有一堆爛藉口或理由不和她相戀。她生著悶氣,有點哭笑不得。
      用餐完畢。我表現相當體貼的男人,伴她走到等候公車的位置。往候車位置的道路上,我終於鼓起勇氣把手攤開,刻意的擋在她的面前──用這樣來代表我有意要牽她的手;如果她同意就會把她一隻手給牽上來,也可能不同意的假裝不了解實情。
      我高興得很,因為她如我所願的牽了上來──不過我深感罪惡,因為我目前仍是有愛情的男人。該名男人有著愛情,這樣的行為是不能接受的

     「我有女朋友,還是不要牽手比較好。」有些不甘心,但不得不這麼說
     「我不在乎。」她頑固的說。她挽住我的右手,十指交扣。

      目送新歡乘坐的公車離去後,我步伐匆促,朝著住家的方向奔赴。突然看到手錶的指針已經走到八點鐘左右。然而,週五晚間,我知道我的女朋友──Vicky 找我
      我和新歡用餐的期間,難以數計Vicky 撥了多少通電話,好像持續撥了一個小時的電話給我;我只知道口袋裡的手機不停的在我左大腿上震動著。Vicky 每撥一通電話,手機就會震動個幾十秒。或許是心虛吧?還是怎樣;手機每次的震動都像是在提醒我不應該有一個新的愛情的嚮往。
      時間在晚一些,我和Vicky在我住家附近的捷運站見面。看著她疲憊的面容,辛苦等候的神情;我心中的罪惡更顯清晰,如是有人拿著鋒利的刀刃刮我骨肉──天理難容般的愧疚感。

      看著她,我好內疚。為什麼我能如此的狠心讓她等候我這麼久。她只是個小女孩。她愛我,我卻這麼樣的殘忍。說謊說只是與朋友去用餐。她辛苦等候的期間,我卻在快樂中和新歡用餐交談。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原諒自己。
      隨著新的愛走並不意味著我完全放棄了Vicky 。我的行為可以被定義為劈腿嗎?──Vicky 在我心中仍然獨有她重要的地位;我願意不疲不備的保護她、呵護她、關心她‧‧‧‧算我劈腿嗎?
      那晚,我沒將自己和新歡見面的事情告訴Vicky 。我說了很多謊言。
      那晚,我也若無其事的和Vicky入眠了。



      第二天早晨,和著Vicky享用早餐。
      「今天早上我要為啦啦隊比賽練習。」她說「得先坐火車,然後轉乘公共汽車去練習的目的地。可是‧‧‧‧我看不懂火車時刻表。」
「我會帶著妳。」
「晚上我就會回來。」
「好。」

      當晨間的微風拂來時,我才得知到不能再欺騙──新歡,就是新歡。和Vicky的感情已成了習慣;過去的,真的過去了,難以任何方式抓回了。
      我打算於晚上和她提說分手;這樣便能夠在星期日和新歡見面的時候,向她說明白我的心意。

      夜幕像是準備看好戲的觀眾,焦急的到來。我帶著Vicky搭乘火車去見一位我落魄過活許久的同學。那晚,我無時無刻的緊緊牽著Vicky。我天真地以為:這樣緊緊的牽著她,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和她提分手,她所承受的傷害就會減少一些。
      晚間八點鐘多一些,我們搭乘火車回家。在火車上,我們一直處在不開心的氛圍下──因為我坦誠昨晚我騙了她;那晚是和一位女孩出去,而且我很喜歡那女孩。她擔心我和那女孩會有進展,並擔心著我們的戀情將結束。昨晚的相見會不會讓我們的愛情瓦解?她擔憂的神情。
      Vicky詢問我假設性的問題:「如果你跟她出去,要去哪?」、「會牽手嗎?」、「你會想牽她的手嗎?」、「如果她想要呢?」、「會親嘴嗎?」、「你會想親她嗎?」、「如果她想呢?」‧‧‧‧情侶會有的行為,她大概問過一遍了。所有問題,我回答:「應該會」、「想」、「就照她意思去做」,這導致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愈顯糟糕──這不就是我所希望的嗎?。
      之後的漫長路途,她一句話都沒說。看著她傷心的臉,我不忍心地安慰她。


      到家十點多了。
     「妳不想說話‧‧‧‧那我先洗澡,有事等一下說。」我說
      我看著她背對著我躺在床上,很難過的樣子。「不開心了啊?」我說

      我關掉房間的燈,上床準備睡覺;但我清楚的知道我有事還沒說──好難說出口。她一直不想說話,而見著女孩這樣,無論她的身分為何,都讓人心疼。我開口安慰她幾句,我是多麼想擁抱她、親吻她;但這麼做,而後提說「分手」會是多麼的殘忍。


      「我們的感情變質了‧‧‧‧不,應該說我對妳的情感變質了。」緩慢而溫柔的「我和妳已經不能再像過去那樣開心了‧‧‧‧。」
      「那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在一起嗎?」Vicky很難過的說。

      突然,我崩潰了。我知道她深深愛著我。她沒有讓我覺得是缺點的地方。而是我對於這段關係已經放棄了。我哭了,止不住的。我和Vicky的戀愛持續相當久,雖然過程中分分合合,最後仍還是會在一起;不過這次,我真的堅持放棄了。眼淚暢流著,停不住。很奇妙的是有別於一般分手的情節,她一直在幫我擦拭眼淚、擁抱我、安慰我。
      分離的悲傷有著不捨與珍惜感,讓我們依然相擁入眠‧‧‧‧




      其實很早就醒了;不過我們彼此都不想從床上下來,這樣我們就必然會分開。睜開眼睛,她仍側著身子抱著我。她可能比我早醒來。她疲憊的身軀迫使眼睛不得不闔上。我仔細得看著她的臉。當她睜開眼睛和我對望時,我們許久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我意會她把眼睛闔上。她換個睡姿。我沒有多想就抱著她。想再多睡一回,想再觸摸她的皮膚,想永遠記得。
      而後,在床上打情罵俏,像是昨晚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幫她拍了幾張照。

      「我幫妳拍性感一點的照片‧‧‧‧要這樣‧‧‧‧這樣啦!」我說
      「好吧!無論如何,你要怎樣,你自己來。」經她這一說,好像她所有歸給我似的。

      不久我們下了床。她將行李打點好。吃了早餐。帶她逛去百貨公司。我買了本《AANGEL》雜誌送給她。
      我們從起床一直到她要走之前仍然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她知道,我今天和新歡有個約會;她想留下來,但不能。
      到火車站後,氣氛瞬間的沉重下來。我不停的和她說話──希望她不會覺得我們的分離是多麼讓人心痛的事。我們還是可以聯絡。


      我踏出火車站,手機傳來一封簡訊
      「不是說要微笑:-D」



記錄2012/03/07 - 我怕赤裸裸。有時候,事物完全裸露的呈獻不美。



     「小說家就是這樣,他們不能不心驚膽戰地把自己的秘密講出來;而且,一但開始,他們就會千方百計地厚著臉皮講個沒完。」——大江健三郎


   
     或許大江說的沒錯,喜歡寫的人無非會藉著自身的秘密來創作;就算是聲稱虛構的小說裡頭多少也會參雜個人的感官記憶及思維。就好比,我們要如何理出小說裡的壞蛋角色的說話方式、口氣——我們不是想像、編造、不然就是藉著自身的感受經驗去描寫刻畫,必定是由寫小說的這個「」為出發點,如何能不被有限的自身感受經驗侷限、或是超越——我想只有「被影響」程度上的差別吧!


     雖說藉由「自身的秘密」來創作,但多少還是有所保留的吧?或是經過刪修的吧?畢竟太赤裸地給人審視自己的生活形態、內心世界,那太可怕了。何況我這個Blog已經不是完全匿名的書寫;有時候文章會被周遭的朋友拿來審問我。
     他們會說:「你寫的文章是實際上發生過的事嗎?不是自己編造的?....騙人吧?」碰到類似的問題,我一概以「有些故事情節是我實際上發生過的,也有些是編造的。哪些是事實,哪些是編造,自己去猜吧!」這樣的方式去回應他們的問題。

     我怕赤裸裸。有時候,事物完全裸露的呈獻不美。


2012/02/27

記錄2012/02/27 - 我強烈的好奇這實驗。人生的實驗。



昨晚清晨四點多上床。身體是疲倦的
輾轉反側間腦袋清醒的突然有個想法浮上應該試著記錄自己的真實生活
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浮現我也不太清楚——它是暗藏在我下意識中的太突然的想法 如果這想法實行了給自己有什麼實質的幫助或是改變?我想是沒有的。如果照著這樣的想法實際行動的話想必會在其中找到些什麼 
不是應該保護自己的隱私不被人窺見嗎?那怎麼會有人極度想要攤開自己的隱私怕不人看見呢?這樣的行為跟曝露狂有差別嗎?我想是有的:我所想要記錄的不只是物體的存在應該不能被透視的內在——感性及心靈在某過程中的轉換、結論。

裸露身體不是最危險的,而是將自己的內心層層撥開,將裡頭所有的東西擺在陽光下裡頭可能有溫馨的幸福的但免不了的那些齷齪不甘入目的也或是滿目瘡痍的
 「把自己的隱私生活紀錄於部落格上,對自己往後的生活造成怎樣的改變、後果?」這樣的問題就先擺到一邊,畢竟得先實際進行後才得以知道對自己所還沒碰觸到的情況妄下結論的話,那將會記錄工作在進行造成影響
不能說我是愉快——對於我所要進行的記錄工作我不期待後續影響力我會對此記錄工作保持一種心態實驗的心態

我強烈的好奇這實驗人生的實驗

2012/02/26

文學・女人・ 和寂寞 - 單身男子,的確會少個人提醒:多穿點衣服。




    手機震動著,在桌面上發出劇烈的碰撞聲,元介看著螢幕——「宜玲」,臉上不自覺的浮現笑容。
    「喂!葉元介嗎?」女性羞怯的問候
    「是啊!怎麼樣?」
    「在過晚一點,去你那邊好嗎?」
    「需要喝酒敘敘舊嗎?」元介笑著詢問
    「OK....那....晚點聯絡。」
    「我等妳。」
    元介愉快地掛上電話


    宜玲和元介是高中時期的同班同學,某天元介無意間在網路上社群網站找到宜玲,兩人便聯絡上了。起初,元介認為五年沒聯絡的同學除了一開始的客套問侯後便再也找不到話題;但出乎意料的,自己和宜玲在聊天當中可以得到很多樂趣;兩人也很有緣的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交談過幾次後,兩人互留了電話,也試圖相約見面,但最終都是潦草的拖延過去。


    在等待宜玲再次播電話來的期間,元介將租屋打掃過一遍後便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雖說開著電視,元介卻無心於裡頭播放的節目,而是放任自己的靈魂在青春高中時期的記憶中追尋……


    雖然元介和宜玲是高中的同班同學,可是在那期間兩人不曾熟識,甚至到畢業也不太瞭解彼此。在高中這種年齡階段,每個人都希望快點長大,並且時不時的假裝自己是個有成熟思維的大人;或許就是這樣,宜玲和元介在當時都認定對方的幼稚行為太不成熟,而不想進一步的認識對方。
    可能人生就是如此吧!在青春的年紀階段認為自己和同儕間截然不同,有著某種憂越性的心態;但當自己真正得為自身行為負責、踏入社會工作、面臨房貸及車貸時大多會想念起穿著制服讀書是多麼美好的回憶——是吧?
   
    元介點燃新的菸,電話來了。
    「我到你租屋公寓樓下了,你家有酒嗎?」她感覺開心似地竊笑著
    「我想我們要出門多買些。妳等我一下。」


    元介關閉電視,熄滅了香菸。要從陽台出門時,肌膚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氣,這時他才驚覺到冬天似乎來的很快——而事實上冬天正以他無法想象的速度到來。他轉回房間,開了衣櫃,發現冬裝都還躺在沈睡中箱子裡;他隨即打開箱子拿了件連帽外套。


    他想:單身男子,的確會少個人提醒:多穿點衣服。




    宜玲坐在一台摩托車上,元介走了過去問道「妳騎車來?」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宜玲轉向元介走來的方向回應;戴著機車安全帽及口罩的她有種帶著面紗掩蓋性的神秘感。
    元介看著面前的這位女性,記憶中她是個羞澀的女高中生;而現在她穿著黑高跟鞋、黑色膝上窄裙、黑絲襪、有著荷葉邊抓皺的大地色小洋、外面套著女性有腰身的黑西裝外套;這一身 office lady 的穿著相對於元介記憶中的她來說多了分輕熟女的誘惑魅力。



2011/11/17

自我的喪失或許已不重要了吧……


事實上,他也渴望活潑歡愉的青春、爾時有些許的少年煩惱....






脫序的生活,迷途的青春,失落的靈魂。生活猶如困獸之鬥般得過且過。
幸好他豐饒的感性使他能以藝術性感受的視野度過殘破不堪的絕境。


世界作為存有物並無誤,但自身的存在卻是理不清的混亂。或許他孤芳自賞,但不偏激的自負


對於存在的意義、道義、自尊……他毫不在乎。


他經驗了解到對待世間的結論是:把自己當成小丑、拼了命的奴隸。為換取的不是維持生命的基本條件,而是那在任何世代說來都有點彆扭的「愛」。


在那十九歲的歲末,他選擇戲謔世間、人生。


自我的喪失或許已不重要了吧……






在陽台上吸允菸的年輕小伙子露出一抹如蟬翼般的微笑....



2011/08/20

露水,妳還會再來嗎?



  離開綠洲之後,我就不曾再想起他;雖然此處我寫到他,但那也僅能代表我「記得」,卻不能再次感受到先前那種椎心刺骨的感覺──任何一丁點都沒有,只是「記的」──猶如「記載」那般。
  現在我走在一片荒蕪當中。視線所及的地方沒有生命存在的跡象,甚至於所能稱的上是荒蕪的盡頭的東西都沒有。
現在我走在一片荒蕪當中。身上所攜帶的飲用水沒了,身體也在豔陽當中快速的消耗水份,使行走更加勞累。
現在我走在一片荒蕪當中。寫字能轉移我的注意力,或者可以說:「記錄這趟旅程能集中精神、挖掘自己靈魂核心的某部份──那個某部份是什麼?我不知道;能否挖掘到一私一毫?我不知道。不過我想任何一部份對我來說都是重要的,甚而可以說:『挖掘靈魂核心的過程是生存在這世上的真諦。』。」
口乾舌燥、嘴唇破裂。我一邊走著一邊記錄前幾天所發生的事:

      露水久降甘霖。


  「我才知道:露水不曾離開我。先前露水的短暫離開是為了在我所能承受的極限之際降臨於我、為了把它自身養育的更肥美甘甜
  它在我身體疲憊、顏容憔悴時,給我鼓勵、動力、希望;而我走在鋼索上的靈魂將墜落之時,它將我扶正。
我有一種未曾有過的感受──之後,我才對那感受更加了解:對它從激情的渴望轉變成那渴望的奴隸。

  它是我的信仰。如果它不是,我將走不出這片荒蕪。

  接下來我不再把「露水」寫成「它」,而是帶有女性氛圍的「」。因為她總是溫柔、含情脈脈、委婉中難得不失大方。
  她降臨於我時,我感受到她纖細的手指在我唇間遊走、我的手臂能感受到她綿綿的體溫、鼻息間盡是她小巧耳朵的香味、她柔軟的髮絲像高級羊毛般纏繞我的頸子。她的溫柔在我唇間跳動著,不僅滋潤我軀體的細胞,我的靈魂也在無垠的歡愉中漫遊──猶如孩童坐在迴轉木馬上。
  當舌尖想在唇間再次找尋這豐盛的饗宴時,她已悄然離開....


  那些感受太真實了!當我閉上眼時,她那豐饒的美抱著我;那些感受太真實了!當我閉上眼時,她就在我身旁。
人在幸福之中玩樂時,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我睜開眼時,天空已變成濃稠的黑夜──不過沒關係──繁星點綴著,它們像是在訴說:我並不是隻身一人

  ....
      
      突然感到難過....
  
  是甚麼留給我傷悲
    
    ....是天空的星星?還是妳的?....
  
  露水,妳還會再來嗎?
  
  ....沙漠刺骨的可怕的夜風吹颳著我....並不感覺冷

     ....然,盡是傷悲

  身體的水份快不足了,淚腺卻止不住。當第一道晨光劃過天際時,我仍想著:「露水,妳還會再來嗎?

2011/07/05

至少還有寂寞陪伴(一):寫作是一種孤寂的生活。

picture:太宰治,本名津島修治,日本小說家。


  「《聯合文學在》徵文了。」崇希直盯著海面。
  「嗯?」老朋友調動身子,能舒服的面向崇希。
  「我想試試自己的能耐,」崇希的視線仍停在海面上,「你也知道──我熱愛文學的程度就和收集全球海平面以下一公分的海水一樣。」話完,崇希想著自己的笨拙文章要被專業的評論家鑑賞,就一身雞皮疙瘩。
  「一件可以簡單說明的事,你卻要很複雜的說明,我能不知道嗎?」老朋友把身子調回先前的姿勢。


  崇希和老朋友坐在一間面海的小酒吧。木造的外觀──深棕色參雜不規則的黑色斑紋──或應該稱作污漬。小小的吧台只有五只吧台椅;一個吧台椅上有個皮膚黑的發亮的男士,不停跟Bartender談笑。Bartender背後酒櫃旁的牆壁有三個色彩繽紛且還留有海水味的衝浪板靠著,看著那衝浪板就感覺到全身像是浸泡在海水裡。小酒吧有個露天的平台,平台地基是用許多粗大木頭鑽入沙地裡而成的。平台似乎比有遮棚的陰涼處大上一些。
平台上放了六張木桌,每個木桌都分配了四個輕巧的藤椅;每個木桌上各披了不同波希米亞花色的布巾、一株小仙人掌、一個沉重玻璃菸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