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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存有物並無誤,但自身的存在卻是理不清的混亂。或許他孤芳自賞,但不偏激的自負。 喜好閱讀,並深受陰鬱文學作品的影響,鬱鬱寡歡、孤獨憂鬱充溢在他的文章裡頭。基於文學性的考量、好奇及故事性的擴展,時常沈默的觀察、洞悉週遭事物。 他自許──如同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在給他的好友馬克斯·勃洛德(Max Brod)的信中說得一語中的:「....實際上,孤獨是我唯一目的,是對我的極大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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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02

愛‧無須懷疑的愛‧不著痕跡的愛 - 03


Picture Source - 無賴俊彥




  在渡邊淳一《男人的內心世界》中,有篇指出:


  「我並不覺得自殺是一件壞事。生,是人事;死,是自己選擇的,也是人事。
  現代社會,每個人都有許多包袱與束縛,沉浸在自殺誘惑的那段時間是最自由的。
  至少在現在社會,唯有自殺可以說是最後的自我主張。」


  司忍完全認同渡邊淳一對於自殺一事的看法,在他看來,這番簡短的論述才是理性之極




  司忍早早便起床。望著已近破曉的天空,內心翻攪著:現今科技一日而馳千里,現代人的生活形態漸趨多元,聲光媒體給予人們及時的感官刺激,如此的喧囂之中,卻相對的顯現出心靈的匱乏。司忍也認知到自身的心靈匱乏,而他聲稱自己的心靈匱乏是因外在周圍的心靈匱乏;他不知從何綜觀世間,減少自身的心靈糾葛。所以,他始終以放蕩不羈,不規規矩矩地謀生做事,不苛求他人的看重;如此違背傳統的態度是他對自我的拯救方式──而他也只能這樣做。


  上午,他泡了一壺濃縮咖啡,一邊慢慢地啜飲著,同時翻閱早報。本想繼續讀卡繆的《瘟疫》,但實在不知道被自己丟到哪兒了;而手邊的《源氏物語》由於太過長篇,他不想選擇在早晨腦袋還未完全清醒的時候讀它。《源氏物語》可謂日本文學的泉源,通常分為上、中、下三部──是一部長篇大作,司忍得找到一段好時機在去讀,不然中斷閱讀是會令他感到困擾的──渾身不對勁的。
  從高樓的落地窗望出去,可望見底下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聽見引擎轉動的聲音。這座城市很快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被懸浮微粒遮擋的城市、烏煙瘴氣的城市──人們甘願在此,樂此不疲。
  起初,三角關係對司忍來說可有可無──無非是一種戲謔的心態。


  「你總是放蕩行事、沉默不語,讓人難以捉摸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也根本是一個無賴。」女孩裝作生氣樣平躺在床上
  「就因為如此,你才喜歡上我的‧‧‧‧不是嗎?」司忍壓在女孩身上,直視著說


  女孩撇開視線,不做回應。


  「唉呦!」司忍嬉戲著說「不回應我啊?小混蛋。」
  「怎麼了?你愛上我了噢?」
  「是妳愛上我了。」
  「是你‧‧‧‧是你‧‧‧‧」不知是渾然天成的可愛,還是故作可愛;但,司忍開心的接受。
  「小心我跟妳男朋友告狀。」
  「你這混蛋,看你不也是甘願的嗎?‧‧‧‧」見著女孩笑著,司忍親吻了上去  
  
  「唉‧‧‧‧妳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會相當寂寞耶。」
  司忍知道:以卑微的身分對應女孩,通常可以逗得她們開心;雖然她們總是故作模樣,但內心可是非常喜悅的。
  「少來。你哪會寂寞?你有很多『炮友』啊!我不在時,你可以跟她們做愛啊!」
  「和她們沒再聯絡了好不好。」女孩被司忍逗的難掩心中怡悅
  「那你可以自己來。」
  「我一個人孤獨的自己來,然而妳卻跟男朋友在床上耳鬓斯磨‧‧‧‧天啊!我好可憐噢!」
  兩人在床上擁抱著大笑。


  
  從前,司忍不斷的追求眾多異姓,不停的向外擴展。在一個未曾謀面的美麗的異姓面前,會感到緊張,不知覺的謹慎起來,司忍可以感受到自己汗濕的腳趾頭;但他清楚的知道:與其態嚴肅、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如輕鬆應對,展現的一副自信滿滿,像是充滿魅力而不缺乏異性的男人。
  他一再的換女孩睡,有些是出軌的,有些甚至一來就做愛,做完就走的‧‧‧‧到後來,他不會在乎異性的身分或有無伴侶,就隨著自我意識而追求了。


  事實上,我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只因我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孤單。我欺騙了那些女孩──用甜言蜜語、用相當自然的微笑以及輕鬆的姿態,當我看著自己虛偽的模樣時,我認識到自己是多麼的狡詐、多麼的下流‧‧‧‧


  司忍意識到自己相當的可悲,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尋求自己在身體上以及精神上的滿足、蹧蹋有男伴的女孩的身軀而產生的某種優越感


  司忍在很後來才意會到那女孩猶如《大亨小傳》裡所說的一樣:「她卻一直保持著完美的形象。也許是因為她不喝酒吧!和酬酒的人在一起能不喝酒,確實可以佔很大的便宜。因為你可以保持沉默,甚至於可以趁著別人茫然時,自己不小心地出軌一下,反正誰也看不見,看見的人也不在乎。」


  出軌的女孩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我只是生理上的需求,而且到最後,最吃虧的是女性那一邊。


  但,司忍在這關係之中逗留了太久,內心已陷入迷惘,並且愈陷愈深‧‧‧‧
  女孩嬌媚的姿態、幫女孩全身按摩、和女孩一起洗澡、和著女孩一起欺騙她男朋友、女孩幫司忍口交‧‧‧‧等等感官上的美妙感受以及內心的作惡,令司忍難以不去回想──他有著深刻的感受;再者,司忍並非完全的只有好色,而是他保留了心靈上的慰藉──他不想對女孩坦述自己的內心。司忍認為──完全地將內心掏給別人看,是比身軀赤裸裸的還可怕的事。
  說實在,這種關係很難讓人坦承內心的話語,無論身體多麼赤裸。


  「你很難相信。」
  「沒必要讓妳相信。」
  「我自己都坦承了,你還不相信我?‧‧‧‧我實在沒辦法了。」
  「誰知道你這話是不是謊話呢?
  「唉‧‧‧」
  「而你也不知道我說的話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司忍說「不是嗎?」






  ‧‧‧‧我是失望的、沮喪的。熱鬧並不能將我解放,酒精也無法使我健忘。我已厭倦一切,唉,除妳之外‧‧‧‧


  如今,司忍已認知到──自己隻身一人。在一個車水馬龍的城市中,和誰都沒有關係的生活著──他造就了自己的孤獨。現在讓他可以感覺到自己與世間還有著牽連的是:閱讀和寫作;他已找不到任何其他可以稱的上是重心的事情了。


  或許閱讀寫作才是我活著的理由,也是唯一能引起興趣的。






  點燃菸,煙,裊裊飄升。
  正午。他提起筆。


  是否還該寫些什麼?是否已毫無意義了?

2012/03/30

愛‧無須懷疑的愛‧不著痕跡的愛 - 02


Picture Source - 無賴俊彥

      他在潔白的活頁紙這樣寫著‧‧‧‧‧‧

      我鍾愛妳。無情的妳,驕縱的妳,輕佻的妳,我無法捉住妳俏皮之尾,而只能以宗教者崇拜偶像的虔誠想念妳。
      我知道這相當奇怪,以至於我難以寫下──我的、妳的、妳和我的;也或許,寫什麼都是多餘的‧‧‧‧但‧‧‧‧我想,能寫些什麼就寫些什麼,因為我無法直視妳的面容和妳溫藏著黎明與落日的雙眸,眩目將使我難以言語。

      像是預言,我將一世孤寂,我卻甘之如飴;一切都歷歷在目,都將印證。我的青春是一場暴風雨;詛咒、唾罵、憎恨、反抗、抑鬱,並不是我嬌作的無病呻吟,而是對社會上一切傳統的否定態度。徜若妳見聞我迷失了自己,希望妳以最無情的方式離去,儘管我仍希冀能投入妳胸懷。在我的靈魂深處,有聲音告訴我──我永遠不會脫離孤獨的形態。我該怎麼辦?我還能祈求什麼?還有什麼‧‧‧‧願意供我選擇?我‧‧‧‧我無從知曉。‧‧‧‧告訴我,我膜拜的妳,懇請妳告訴我。
      我置妳於我心上,妳割捨我而離去?‧‧‧‧我的美人啊!妳撕裂了我‧‧‧‧妳溫柔如月的眸子、妳明朗照耀的微笑‧‧‧‧那是多麼強烈的迷藥,像是被蠱惑的人追隨著妳。‧‧‧妳會轉換成天使醫治我的靈魂吧?‧‧‧會的,妳會的。我知道妳會以愛撫使我甦醒;我渴望妳肌膚的芳香遊走於我驅體的每一吋。
      妳的酥胸、妳的柔臀、妳平滑的背脊。妳不光是美麗的;妳官能上充盈的魅力以至於妳在行動、姿態及身軀均能隨時撩撥我的慾望。‧‧‧‧妳是形與色的主宰啊!我幽暗的日子因妳而變為明朗──我思念啊!那讓我神清氣爽的日子。

       寐於妳佈幕般殷紅的唇‧‧‧‧無論沙漠與森林,我如磐石般勇護妳;無論任何形式的犧牲,為要妳一個吻。做為妳的守護者。
      當我遊走於妳身軀時,我認真記下妳身體每一光景,細微而慎重──乳房上的痣、腳跟位於韌帶上的疤、妳修齊的陰毛以及妳沉睡時的醜態──在我看來,都是妳柔媚的撒嬌‧‧‧‧墊褥也因妳而怡悅。

      假如妳任我為所欲為,我將不再顫慄。我的慾望是罪惡的──我汙髒之蛇進入妳體內的伊甸園,褻瀆妳以眾神之名的地帶。我尋撒旦授於我咒語,使妳豐腴的肉唇包覆我汙穢之蛇。

       啊!‧‧‧‧我緘默的伴侶‧‧‧‧妳為何不對我言語。

      原諒我吧!原諒我!‧‧‧‧我是如此無能,如此懦弱、如此邪惡。我是官能的奴隸;而妳是慈愛的‧‧‧‧重拾我凋落的靈魂吧!假如妳將以惡魔的身分臨於面前,我願意接受妳的鞭笞;讓風和空間滋養妳心中的火焰。

      日子已過,我只能駐留在回憶中。

      淒厲的號角已在黑夜吹鳴,死神已在門外徘徊。多麼可悲啊!我曾傷害過的妳,妳看,妳看看我‧‧‧‧多麼落魄;我卻想再一次喚妳回胸懷‧‧‧‧不‧‧‧‧我是醜惡的,烏鴉已備好服喪的姿態盤旋在空中,黑色的泥土將覆蓋著我‧‧‧‧妳回吧!妳快離去吧!不會有人察覺的。我已穿上死者的衣服‧‧‧‧妳能如何愛我?‧‧‧‧妳使春天悅樂的美貌,留給你真正所鍾愛的人吧!

      妳知道嗎?我不想停止書寫。如以詩歌歌頌妳,不足以道盡我的癡狂。如果一開始互不動心,將如何?如果一開時沒有陷溺於感情迷惘,將如何?‧‧‧‧如今我將不會如此傷心吧?‧‧‧‧妳來自幽襚的天空還是來自深淵?啊!‧‧‧‧美‧‧‧‧聖潔且邪惡。


      如今,我已覺悟──沉淪至窒息;只因我失去了妳。


      希冀能一直書寫下去‧‧‧‧我的愛‧‧‧‧


      愛‧‧‧無須懷疑的愛 ‧‧‧ 不著痕跡的愛 ‧‧‧
      
      。




      空盪的咖啡杯,司忍鑽入棉被。



2012/03/29

愛‧無須懷疑的愛‧不著痕跡的愛 - 01


 Picture Source -無賴俊彥




      「妳討厭我了?」
      「是啊。會突然消失的人,讓人很難再相信。」
      「恨我嗎?」
      「‧‧‧‧」

      

      司忍的晚餐是少量的油炸食物和一瓶红葡萄酒作陪。瓶身有隻小企鵝的圖案。司忍百思不解的是這圖案對品牌來說任何特殊意義或品牌的意念嗎?這我並不需要關心,他最後作罷的這樣想。

       「喝起來有一絲辛辣與香草氣味。非常好....非常好。」他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裡喃喃自語著,他以這樣的方式和自己的另外一個自己對話──此外,他也只想這樣。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女孩的語氣在憎恨與惋惜中曖昧著──純粹是司忍聽的感受
      「什麼叫成熟?」 司忍輕佻的語氣想掩飾內心的過份不安
      「你得面對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選擇逃避,要有責任感。」女孩按耐不住心中的忿怒,互相推擠的眉頭‧‧‧‧‧‧司忍想像著那女孩的表情
      「我至少是誠實的,我不像妳們一樣的虛偽。」
      「什麼?‧‧‧‧你倒地在說什麼?」
      「不好意思,是我自己的事罷了。」

      ‧‧‧‧我到底在說什麼?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不見?然後誰都不知道你在哪?」
      「我就是想如此做;或許是想藉由遠離能夠看清某些事吧。」
      「不‧‧‧‧這根本是逃避。」
      「至少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你家人知道你在哪嗎?」
      「不知道。」
      「你難道就不能成熟一點嗎?」
      「妳為什麼不把妳的問題拿來反問妳自己?」
      「是啊!我不能說我是成熟的,但我還是可以來奉勸你啊!難道我沒把自己的事情處理的妥當,我就沒資格說你嗎?」
      「沒錯!妳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
      「是什麼使你消失這麼久?你想說嗎?況且,你沒讓我事先知道,事後也讓我找不到你。」
      「我就是想這麼做,況且我也想自殺‧‧‧‧但我沒這麼做,我知道我還有家人。」 總是在道德和倫理之中困頓的司忍,自身的矛盾就如矛盾一樣難以理清
      「我就是怕你會自殺‧‧‧‧而且你還知道你有家人?」女孩帶有斥責的口氣

      兩人沉默一段時間,也一併思考怎麼和對方溝通。 司忍 迅速的轉換電視頻道;重頭轉到尾,再從尾轉到頭。電視根本沒必要開著,但司忍想藉由這樣的迅速轉換電視頻道來發洩自己凌亂的思緒。不停且快速的,像是某電視頻道裡會有答案似的。

      「那你還會來學校嗎?」
      「我不想看到妳。」
      「你可以當作視而不見啊!」
      「我知道,那也是我擅長的;但就是不想看到我所不想看到的。」
      
      視而不見只是心理的一種自我安撫或防衛罷了,不想見到的就應該避免去見到。

      「那你的學業怎麼辦?之後呢?」
      「我有自己的打算。」

      沉默。

      「妳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只是希望你面對自己的問題,而不是逃避;並且也把大學學業讀完。」
      「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這個人的想法真的很‧‧‧‧」
      司忍搶道「妳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唉‧‧‧‧沒事了。」

      。








          司忍在圖書館,一邊翻閱書籍,一邊在筆記本紀錄下自己喜愛的字句、段落。累了,就趴睡一下。上午看書,下午偶爾寫一些文章。這樣的模式對他來說相當舒服;盡管圖書館裡禁止抽菸。
      在翻閱幾本書籍之後,他趴在桌上休息;然而,腦袋卻不安靜的運轉著,內心不停發出怒哄:

       成熟?逃避?責任?袒胸面對?──根本是狗屁。我想任何年齡都會有逃避事情的時候。‧‧‧況且‧‧‧他們又不是我,他們並不能以他們的標準來衡量我──難道說,人類是需要經由評論,決定符不符合正常標準嗎?;再者,他們想藉此說我心智不成熟?‧‧‧‧我所面臨到的問題使我選擇逃避,他們在無法觸及我的感受之際,卻以他們的經驗和國家教育下那好像是成熟或是明智之舉的行為來譴責我;難到他們所認為的才是正確的嗎?是一種不可否認的嗎?‧‧‧‧他們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他們假裝虔誠的模樣告訴他們的神來拯救我、消滅我‧‧‧‧
       比起我來,他們想藉由什麼來認可自身是正確或是正當的?──那近似一種被革命宣言催眠的盲目的。
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對我來說都已無關緊要了;因為他們就是這般的人──到處遊說別人的壞話,背地裡顛唇簸嘴──然後──像是蓋棺論定作出我的人格評價。
       生命本來就有不可預測的特性,人生的起伏時而高漲時而低退;而我正身處在困境的低潮中──正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刻,卻隻身鬥抗。


     「自殺是愚蠢的」盡是些傳統且古老的道德倫理者、自認清高者、聲稱偉大的流派、教條主義者‧‧‧所認為的無比高尚的論定。


       我寧願沉默,對任何人沉默。我不背地裡遊說──對於任何人的人格特質自有他們的獨特性;我能夠了解到:對於他人之人格特質不可妄下結論。
       我內心滿是怨恨‧‧‧‧我在良善與醜陋的邪惡之間產生糾葛──對於「人」的互不信任、以及糾紛。‧‧‧‧‧‧沒錯,我十分確定他們正圍聚在一起反駁我、咒罵我──用一種近似我已確定是個瘋子的見解來嘲諷。我不是自我感覺良好, 也不覺得自己是向著良善發展。對於他們的描寫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事實的闡述。‧‧‧‧沒關係‧‧‧‧沒關係‧‧‧‧他們怎麼評斷我,已無關緊要。我深知善之可貴,但如果地獄確實存在,我也不希冀天堂。世界就是為了促使天堂和地獄能夠正常運行而建造的吧?‧‧‧‧不是天堂即是地獄‧‧‧‧如此的兩極‧‧‧‧神與魔也是極端份子‧‧‧‧


       高中時期輟學,我‧‧‧‧我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因為我自感沒有資格擁有高中畢業。‧‧‧‧或許人家覺得可笑,但至少,我是誠實的。
      ‧‧‧‧我是孤單的,我喜愛這孤單;我決不會因為孤單而賣笑。‧‧‧‧我仍然會保持沉默,儘管看似一種病態的自虐行為;但我想,經由時間的推移,事態會有明朗的時候。‧‧‧‧目前,我的人生、我的人格,說到底,也是我自己本身通過不斷的選擇和選擇造就出來的。‧‧‧‧我想否認自己是這世界的一份子,但這樣仍脫離不了世界的糾纏‧‧‧‧。
      ‧‧‧‧我有愛,無須懷疑的愛,不著痕跡的愛。



      既然難以好好地休息,那乾脆將這種難堪的時間用來閱讀,司忍如此認為。
      林水福(附註1)《日本文學導遊》中,讓司忍印象深刻的莫過於作者的個性,或許只說個性有點籠統。林水福教授具有相當的研究文學水準以及個人的獨特見解,以至於他敢言的剛強氣息令司忍相當敬佩;再者,在林水福教授所翻譯的文學作品中,司忍讀過遠藤周作我.拋棄了的.女人》以及谷崎潤一郎諸作品。姑且不論司忍對於翻譯作品是否有某種程度的水準,司忍認為自己喜愛已足矣。《日本文學導遊》某篇中,司忍理解到:原來村上龍的《限りなく透明に近いブルー》被譯作「接近無限透明的藍」是錯誤的;應該譯作「無限接近透明的藍」,並且,在此篇中,林水福教授用嚴肅中帶有一絲鄙視的字句兩度反駁劉黎兒(附註2)的淺見。司忍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學者間潛藏的緊張氣氛。
      雖然《日本文學導遊》並沒有更深入的探討日本文學,但書名已提醒讀者,本書將以導遊的方式帶你略微了解即可。至於司忍購入劉黎兒裸:劉黎兒的日本情色文化觀察》只因時不時會看見劉黎兒這名字,以及書名的誘惑之下購買;他自己對於裸:劉黎兒的日本情色文化觀察》的評價是:「還能接受!」──沒有貶低之意




      最近司忍回到家後,會不斷重複播放「Por Una Cabeza」,在一九三五年發表的一首阿根廷Tango舞曲。每每播放,他就會想到電影  “  Scent of a Woman ” 眼盲的退休中校法蘭克和美妙女子跳Tango的片段。雖然司忍沒有更進一步的樂理,但他認為「音樂」就和「文學」一樣,沒有衡量的單位、沒有既定的形式、沒有評價的標準,好與懷全憑自身與它們的契合度

      在夜幕中,音樂不停的播放。渗透漫溢的美妙音符接踵而來,首段有一種慵懶的風味,而後轉變、呈現出激情的感覺‧‧‧‧高漲之後低退,低退之後高漲,有一種捉摸不定的感受。若即若離的像是女人‧‧‧‧司忍感受著──一個獨立自我的性感女人,堅定且溫柔地以自己的節奏與步伐,周旋在他的腦海‧‧‧‧若隱若現的身影。







      司忍最喜歡在沉寂的深夜寫文章;低垂的夜幕使他相信自己遠離世界,撤地的隔離;他得以舒服的伸展身軀,盡情的寫作。
      泡了一杯咖啡,等待,準備好之後,他在潔白的活頁紙這樣寫著‧‧‧‧‧‧







(附註1)林水福,台灣日本語文學研究者、翻譯者、教師。
(附註2)劉黎兒台灣基隆人,是旅日女作家。



2012/03/18

單純只為緬懷自己的憂患青春期






      熱淚盈眸的婉惜──你我同享的逝去的歡樂──不──我已不再婉惜。
     
      嗚咽與嘆息是我唯一的話語。作為「悲劇、恥辱」的產物,我疲憊的軀體占據了世界空間,這是我自己也不能忍受的可恥。我害怕幸福,我便露出憔悴、憤怒的臉孔嚇阻它。
      作為怪物,我渴求赤裸著身子進入荊棘叢中、任憑世人朝我砸石子,而發出腐臭味的傷口長出肥大的蟲──如果這樣仍滅熄不了他們的怒火,我將會請求他們給予我任何形式以便讓他們息怒的意見。

      不是倔強、不是頑固、不是悲觀,而是自己生產的某種無言以對的存在意識。或許我對於「生存」以及「存在」的個人悲嘆式的質問及見解會受到莫大批評、嘲諷;但我也多有意願達到“伊比鳩魯學派(Ἐπίκουρος)”的主要宗旨──不受干擾的寧靜狀態;我也認為「消極的快樂」優先於「積極的快樂」,那「一種厭足狀態中的麻醉般的狂喜」。
      當然,我也不願意和著“伊比鳩魯學派”否定「神」,也否定「宗教」思想。我不是「有神論者」以及「唯心主義」的敵人。我將順從獨一且無與倫比的真主──阿拉;人生的唯一目的就是崇拜真主──阿拉;我將奉主耶穌的名禱告──「全能」、「全知」的祢,請赦免我的罪、寬恕我的惡,我清楚地明白:我有沒資格讓你垂聽我的禱告,請原諒我因為人性的限制而來的貪婪。


      我能夠撩撥溫婉的琴弦,嘹亮歌唱愛的樂曲,歌頌祢的恩愛;只要祢可憐的子民──我──的心靈能感受到祢,我已自感怡悅。我便尚不希冀死亡。

     
      我不停的向自己、他人和世界提出質疑。我提出諸如「我是我自己嗎?我是自由的嗎?我是真的具有智慧之本質的人嗎?」以及「人生的意義?與人生的歸宿?」......這類等等的沒有預先設計,也沒有預先已選定好答案的人生基本問題。或許這些問題只是人類用文字符號拼湊出本來就不必要存在且不具有確切答案的文字聚集。
      人類為了表明自己是具有智慧的高等動物,而發明出這些問題;這種自大的炫耀,不是更顯我們的不足及卑微嗎?
     
      都曾榮膺諾貝爾文學獎的阿爾貝‧卡繆(Albert Camus)和日本當代著名作家大江健三郎;因兩人都受到“存在主義(Existentialism)”的影響,進而讓我認識到“非理性主義”思潮──它給予我一種「存在意義」問題的答案──它認為人存在的意義是無法經由理性思考而得到答案。

      就連自己本身都難以完全的理解,這世界我將如何理解?很難理解。我很難理解。而愛因斯坦說:「于宙最不能理解之事,在於它是可以理解的。」──這是答案嗎?



      剛開始我很難克服;於是我不停藉由抽像的哲學的問題來強佔腦海裡寂寞、無意義、空虛、內疚和孤獨的空間。後來我漸漸喜歡獨處。喜歡獨處並不等於蓄意陷溺在孤獨,我相信當無其他救贖,人能格外的清楚;但最後,我卻認清了另外一個事實:要描繪天使與善,往往超乎我們的能力;而魔鬼與罪,卻比我們所相信的更接近我們。
      我是如此的消極。而消極的人不管看甚麼也總是消極──消極的「認知」(cognition)同時影響我的「生理」(physiology)、「情緒」(emotion)以及「行為」(behaviour)

     我語無倫次。我已喪失做為人的資格」。

      我像是露出獠牙的魔鬼,發出邪惡的咒語控制良善的人民;我不停的欺瞞,騙取他們的正義;但我想,在他們拿著的十字架和趨惡鞭子之時,我將被鞭刑致死,就連吞食我屍骨的猛獸也將一併推入火坑

      我將被自身的行為反噬。是我自身造成的罪惡?還是世間的引導?我曾經也是天真、良善的孩童,但現在,我卻與世間是如此的遙遠;我建立不起與任何人有著真摯的社會關係,聯繫我與他人之間的僅僅只是我為了生存而欺騙的手段。是這世界先騙了我。



      為何作為「人」竟是如此的困難......不......

      ......如此這般的活著......

      ......我忍住。我希望我忍的住。 


      我不接受憐憫。我還是有良善、正義的心之面,但我卻駛上罪及惡的道路。有那麼一點希望的時候,我對生命的熱忱將重新燃起。 我不接受憐憫。恩惠會使我重蹈覆轍。


      當我將接受懲罰而站上審判台之時,我泣不成聲。我所要面對的不只是肉體上的摧殘,我也要面對我自身的心靈糾葛。


      這不是告解。神將給予我腫脹的眼眸、使我身軀癱軟。因為我不曾告解。

       而當我的眼睛枯凅,聲音嘶裂,手指軟弱,心靈在有限的軀體中不再能展示愛的徵象之頃,我將祈求死亡使我最明郎的日子變為幽暗。


2012/03/15

送給此部落格的作者。


 Picture Source無賴俊彥



      瀏覽此部落格的讀者你們好,敘述者──我,先說明,此篇文章不是此部落格作者所撰寫;而是敘述者我有幸使用。我也順勢將在此送給「無賴俊彥」一篇我想對他說的文章,如果此文章毫不吸引人,可能正在讀這篇文章的你就別繼續讀了。

      那天你說你要來我家住一段時間,「怎麼了」我問,而你若無其事淡淡的說「沒甚麼。」。我沒在追問。
      你的行李除了衣服和個人用品,還有幾本書籍──《法蘭西詩選》、紫式部《源氏物語》、遠藤周作《醜聞》、卡繆的《異鄉人》及《瘟疫》。
      你寫文章、看書。將寫好的文章給我來輸入部落格。你不開手機、不碰電腦,好像所有有訊息傳輸功能的機器你一律排除在外。

      相處的這些天,你表現的猶如只是出來透透氣而毫無事情困擾著你的樣子;但,別忘了,我們的情感關係是能感受到一些東西的;所以你覺得我會知道如此,而也不想再說些甚麼。
      這些天來,你是個有規律且安室的男人。洗澡完,你幫我吹頭髮;出門後,你幫我家打掃乾淨;你不想說話,卻那麼努力的逗我開心;偶爾你幫我按摩,只是希望我看起來會更漂亮、優美的;你表現得落落大方,卻隱藏不住你沉重的心思。
      你透過對外的活動而減少寧靜的時分,也一並的轉移注意力;你害怕在寧靜的時刻獨自面對自己的心牢你沉默的像是能夠被穿透的人形空間。你遠離這世界,肉體只是用來在表象中取得物理上生存條件的工具;而靈魂捲曲著,像是一個受傷的動物隱藏在體內。你放逐自己,遠離一切有關於你的人、事、物。你將一切由眼睛接收到的,由自己定義自己所看到的;有時更延伸出無形的想像;你不曾近距離的關心以及了解那些事物,可你卻已經距離它們遠遠的了。

      我覺得我很難理解和接近你,很奇怪──這樣一種人。

      「你其他的好朋友怎麼辦?」我問,「他們很厲害的。」
      「家人呢?」我問,「不要問親情的問題,這類問題我很脆弱的。」你如此回答

      你將自己投入自己所設下的險境,拖著你的沮喪。疲憊的繼續。你這樣的對待自己是我所無法理解之事。你不停的閱讀,可曾想過你是在書中尋找甚麼?心靈的慰藉?──而你不曾從身體周遭開始;還是周遭的事物對你來說無關緊要?

      「人並不可能永遠獨自一人的。」在酒精的牽引之下,我對你口氣大了些
      「人始終都是孤獨的。」你悲觀的沒有正面回答我

      時代已經不像過去了,你仍是古典美追求者──淒美的悲劇──這不是美的,你要知道。活在悲劇的生活是可憐的,只有外部事不關己的人才會感受到是淒美的。
      你不喜歡自己的過往、不活在當下、不關心未來。這種存在是你閱讀所得到的啟發嗎?

      你使我傷心,真正的悲傷。如果你堅持這樣做,我想,我尊重你,但不會放棄你。


友 敘述者

2011/11/17

自我的喪失或許已不重要了吧……


事實上,他也渴望活潑歡愉的青春、爾時有些許的少年煩惱....






脫序的生活,迷途的青春,失落的靈魂。生活猶如困獸之鬥般得過且過。
幸好他豐饒的感性使他能以藝術性感受的視野度過殘破不堪的絕境。


世界作為存有物並無誤,但自身的存在卻是理不清的混亂。或許他孤芳自賞,但不偏激的自負


對於存在的意義、道義、自尊……他毫不在乎。


他經驗了解到對待世間的結論是:把自己當成小丑、拼了命的奴隸。為換取的不是維持生命的基本條件,而是那在任何世代說來都有點彆扭的「愛」。


在那十九歲的歲末,他選擇戲謔世間、人生。


自我的喪失或許已不重要了吧……






在陽台上吸允菸的年輕小伙子露出一抹如蟬翼般的微笑....



2011/04/28

我真希望-牠能回頭看看這美麗的清晨

大海藍與天空藍不顧海平線的限制,都想和對方耳鬢廝磨。太陽趴在山頭上瞧;微風也帶著祝福悄悄道來。沙拉三明治和冰拿鐵已端坐在桌上準備安撫我的胃;把IPod轉到Congalegre的時候,發現鄰座附近的地上有隻斷了後腿的蟑螂仰躺著。當牠快被螞蟻包圍時,我順勢幫牠翻了個身。牠奮力拖著後腿逃跑,且驕傲的竊笑-牠可是存活在地球上幾億年的生物,不可能這麼輕易喪命的。
但,我真希望-牠能回頭看看這美麗的清晨......

2010/12/22

久違的9號信封

久違的9號信封

果然,一定是我們年紀差太多的問題,好一個11歲......傷心欲決的還是不忍心封他為現實殺人犯,即時你知道我是想再多等他一些些;我知道他還沒睡,如果他有實施諾言......



如果妳今天傳的是另外一種簡訊─「ya,我久違的愛情是他」,說真的,我也不看好。當然,事情有相對的那面。最近很少和妳「戀」絡,我所知知道的不是很詳細,關於─「過程」哪一段,而非開始、結束。


我先給妳祝福和鼓勵,至少有一位能讓妳行動付出真心的一個人。


這封「久違的9號信封」我絞盡腦汁,不知該如何著手。
要說妳太年輕嗎?......嗯。妳真的小她很多。
我沒辦法洞悉11號先生(在此我尊稱那位先生為11號先生)我不認識他、沒看過他,沒辦法幫妳以男性的角度去觀察他。但就以妳年紀小這一點,我對他有好的評價。畢竟,青春的肉體是大部分男性夢之以求的─我讓這句話濫情一點,希望妳能接受。要說心靈上的嗎?這樣就要說的太多了。

是他太大嗎?......不能。11號先生30歲左右,正是黃金期。我不知道他的愛情觀是怎樣,那就只能猜測:他欲擒故從?他喜歡OL?他喜觀比他年齡更大的?他以結婚為前提?他結婚對象不能太小?他希望結婚對象同年紀左右?還是更大?他要40歲結婚?他隨緣?妳跟他無緣?


就現階段,我所能給妳的祝福、慰問、建議。
說的好笑一點,後半段,我幫妳想好了─關於,「ya,我久違的愛情是他」那一段。要說預言的話,妳可以覺得好笑。

當然事情有相對的那面。

ps.關於10/31的那封簡訊。妳的說法是宗教性的,帶有期望的。雖說我不能完全擁抱,但我接受妳的說法─因為妳是出於「善」的。



Mr.9

2010/04/13

把禿頭比喻成歌曲,這倒是很奇特的想法。反正就是這樣。




「送我到巨蛋」


「巨蛋?」他拉上安全帶

「裕誠路那裡」

「喔喔」



在等紅綠燈,準備上高架橋

他淫笑著「我以為你是外勞。」

他這樣一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我只有苦笑,然後看窗外的行人。這個人怎麼會這樣說話啊,多麼不禮貌。

綠燈亮了,車子開上橋,他仍舊淫笑再說一次「我剛真的以為你是外勞,哈哈」

「你是台灣人喔?」他頭轉一邊面

「是啊」我才懶得理你

我不過是皮膚黑了點,努力穿著紳士些,不過仍然頹廢不改,被認成外勞,我心在淌血。

他那台灣國語的口音又說「啊尼素那裡人啊?」

「老家在屏東,我有原住民的血統」我仍然看著窗外,車子在下橋又碰到了紅燈。怎麼紅燈這個時候這麼多,我已經不想在這車上了,再聽到他說任何一句話。

「你現在幾歲啊?」他質疑的問

這時,我想他倒地想要說什麼。我看起來很成熟這我知道,竟然要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的話,那我只好隨便答復囉。

我要說我幾歲好呢?30太大了些,如果他在問我一些比較我不懂的問題,我會沒辦法接下去。27、28,算了。

我看著他那地中海的髮型覺得噁心「25歲」我說。

我本身是對禿頭沒有任何反感或是暗自偷笑。禿頭的存在就好比歌曲,反正不一樣的人唱同一樣的歌,會有不同的感覺,我不太會去注意,對我不會造成傷害就好。

把禿頭比喻成歌曲,這倒是很奇特的想法。反正就是這樣。



在河堤公園等紅燈的時後,外頭有一隊騎機車的情侶。為什麼我要提起這隊情侶呢?原因很簡單,後座的女孩夠漂亮的,皮膚白雪發光,很難讓人不注意。她苦著臉,雙手握在一起。倒地是不是情侶呢?這我也不敢確定。不過,那男的,臉也是挺臭的。我想應該是吵架了。

我好想走下車,說「別難過了」然後她就質疑的看著我「啊?」

然後我兇狠得看那男的說「女孩是用來疼的」這一類的連續劇台詞

牽住她的手「或許順路,要上車嗎?」向她點點頭

她大眼汪汪的看著我,那眼睛像是馬爾地夫的清澈海水,眼角的淚水也不會太鹹。

「不用了…不用了啦」她搖搖頭

「沒關係,只有我一個人坐的計程車,不會多一個讓女孩傷心的傢伙」我看著她笑笑,在轉向前座那傢伙。



於是綠燈亮了,他們便右轉了。

當我苦悶的忘著窗外那女孩背影時,那該死的地中海把我敲醒了。



「你現在素在做什麼?」他發音可以在準確一點,或許我就不會討厭他了。

「法醫」我隨口說說,25歲的法醫?我不知道這樣通不通。

「法師?口素你頭髮這麼長可以啊?」法師,這年頭這個職業不太好當喔阿伯

「可以啊,就像我現在綁起來,並不會有什麼大礙」

「那工作很口怕吧?」他嫌棄的臉

「不會,算是做善事啊。」我說,「有的時候可以邊吃麵包邊做啊」

「哦!你很厲害哦」他笑呵呵,露出一天兩包檳榔的牙齒

我裝作正經「我才看過一千具的屍體,不怎麼厲害」

「你看起來真不像」他說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什麼25歲的法醫啊,耍你的,傻瓜。

「法醫也是人啊,跟醫生、法官一樣啦,只是為了賺錢」我裝做好像工作很苦的樣子

「哦!像現在計程車啊…..」他還沒說完這句,我就轉頭看著窗外了。因為我十次坐計程車,有7個人會這樣訴苦,他一連鎖的計程車生活,很苦很苦。

不是我對每位計程車司機有意見,而是這些故事我聽夠了。

我只是偶爾點頭,呵呵的笑,看著離家的路越來越近,我點頭就越大,假笑也越大聲。

眾多的鎖事在這城市馬路中動彈不得。堵車了。



2008/ 12/23,12/24


一股噁心的味道,腸胃不停蠕動著,食道感覺有某種物體準備衝出喉頭。我睜開眼,一片烏黑,天還黑著。可是,那種噁心的感覺,比起憋屎來得難受,叫我不得不起床。我拖著感覺神經堵塞的身驅,搖搖晃晃得到廁所。我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一回事,但我意識抽出陰莖小便時,陰莖是勃起的。我壓下馬桶衝水手把,洗手,然後漱口,在琉璃台正上方的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孔,雖然眼頭到眼尾好像被薄紗覆蓋著,模糊不清,但我知道,我不再有青少年那般的活潑、可愛;留在臉上的是長久生活作息不正常帶來的疲憊、怠慢、煩躁,肌膚中毒似的不在泛光。

我用手掌摸著牆壁回房間,這麼做也是幫助自己不往底板倒下去,眼皮也只開了四分之一。房間還漆黑一片,待眼睛適應黑暗之前,我開了房間的燈。我尋找昨晚買的冰塊,想說─它應該完全溶化了─不然就是半溶狀態,總之我想喝冰涼的水。冰塊包在便利商店的塑膠袋裡面,就靠在床邊,我連外面的塑膠袋一起拿了起來,看了看冰塊包裡的冰塊,它已經溶化的差不多了,還有很多片很多片─像雪花一樣的一小片冰塊潛扶其中。抓起外包裝的角,往嘴巴裡注入。冰透了,牙齒有點害怕得告訴我。我把整包冰塊完全吞光了,那種令人感到噁心的感覺總算好點了。我想應該是昨晚的啤酒、威士忌、一包小雪茄、可樂、巧克力害的。

發票上還這樣記著:
「可口可樂、某某牌威士忌、蓋奇巧克力、某某牌啤酒、冰塊、小雪茄─香草口味」
我要在往棉被裡鑽,準備睡第二回時,我打開手機看看幾點了,上面數字顯示「04:43」。很顯然的,離上學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左右。躺了一回,感覺到身體熱熱的。我脫掉毛茸茸的外套,穿著短袖跟adidas運動長褲,又再往被窩裡鑽一次。我感受得到我身體非常之非常疲倦,跟爬了三天三夜的山路沒兩樣,但好像沒和預期那樣能夠再睡第二遍。從心藏到頭皮下組織,這一帶被許多瑣事給占據。瑣事就像汽車,而,心藏到頭皮下組織之間就像繁忙的城市馬路,眾多的鎖事在這城市馬路中動彈不得。堵車了。

我回想從放學後一直到睡覺的過程中所發生的事。放學後,我到一間裝潢得古色古香的餐館裡,店裡面很有老上海風情,當然,菜單也是台灣傳統不敗美食。我點了一碗魚鬆魯肉飯跟魚丸湯。魚鬆魯肉飯吃完後,肚子還是不滿足,於是又點了一碗魯肉販。用餐中,也看了當天的報紙,最令我快噴飯的是─店裡有位看起來介於27歲到39歲之間的熟女,用她那既成熟又銳利的眼睛直看著我,深黑色的眼珠帶有侵略性的計劃(我不曉得是我想太多還是怎樣,不過事實就是這樣)。我不知道那位女人是店裡什麼樣的人物,不過她是在我吃第一碗吃到一半時進到店裡的。她一進來就整理其他桌子的桌子,並且擦拭乾淨,所以我推測她應該是店裡的什麼人物吧!?第一次她用她那不安好意的眼睛直看我時,是她在整理我對面那餐桌的時候。我正在看報紙,不過餘光可以知道對面有個人正在看著我,於是我抬起頭來看看,就是這個時候,她用她那樣的眼珠子,然後一邊嘴角上揚─有點像卡通裡的壞蛋那樣的笑容,對我點點頭,而我也禮貌得點點頭回應她。第二次是我點第二碗飯時,是她端來的,她把飯碗放妥後,就在站我桌邊,2秒,3秒,4秒。我故意裝作看報紙,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正在等我回頭看她。她站了快5秒就離開了。最後一次在結帳的時候,那眼珠更比前兩次來的尖銳多了,眼白好像有某種特殊的超白光要發射,這次是兩邊嘴角都上揚了,下巴刻意往裡縮了一些,就真的這樣很不和平得直看我。結帳時,我也認真得看了看她的臉,以她這個年齡化妝之後,看起來真的會年輕很多。看的出來,她的妝濃了些,但年華逝去,仍可看得見眼尾的皺紋。要是真的能有一夜情,老實說,她的熟女韻味已經讓我海綿體膨脹了三分之二。

用餐完後,我回到家,整理一下房間,然後洗澡。看看時間也才晚間8點稍多一點。
其實從早上,心情就一直很憂鬱。那是一種沒有原因的心情煩躁,突然發生的,很沒有預期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我大概得猜想過─可能有某一種或很多種潛意識的困擾在我腦袋裡不停得翻滾,我不知道如何去壓制它,讓它不要再翻滾。不過事情沒有我想得那麼簡單,它是潛意識的,讓我捉摸不定的,於是如此一來,它(們)就在我腦袋瓜裡打轉,不前進也不向後。

我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從哪來的饑渴,突然好想喝酒、抽煙、吃東西。於是,我就步行到了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前面所說的那些東西─威士忌、啤酒、可樂、小雪茄、冰塊、蓋奇巧克力。

我喝著啤酒,抽著煙,看小說。心情非常煩躁,我很想鎮定它。我放著附贈在《HINOTER》雜誌上的CD,有(Jazz)爵士跟(Electronica)電子,我想進入音樂殿堂,任音波轟炸。我把啤酒喝光後,第二支雪茄在左手的食指跟中指間,我用右手拿了高腳杯出來,放幾塊冰塊到高腳杯裡,注入威士忌,再注入點可樂,這是什麼樣的味道我說不明白,不過我就是喜歡這樣喝。在第二根雪茄抽完後,我拿起手機,看看名單上有沒有一個人能聊天的,我真的無聊透頂了、煩悶極了,很想找個人講講話。名單跨過了32個人,我終究還是撥給了我現在的女朋友。

「喂」我說

「嗯!?怎麼了?妳昨天打給我怎樣了嗎?」」她說

「沒怎麼了,不過就想妳。」

「我知道啊!哈哈」她人在電話的另一頭,但從她草莓般笑聲,我腦海就能浮現出她那眼睛微閉的甜美笑臉。我也禁不住在電話這頭不作聲的微笑一下。

妳送的薑餅屋我吃了哦,我說。嗯哼!?好吃嗎?,她問。是不錯,不過太甜了,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我說。

「那個拍立得180元的網拍你買了嗎?」她問。還沒,我答。

「對了,我昨天差點把妳的拍立得弄丟了。」我不好意思得說。

「吼呦!怎麼會這樣啦?」她裝出哭聲說。

「我是說差一點啦!差一點。懂嗎?」

「嗯,知道了。」

然後跟她說明我怎麼差一點把她的拍立得給弄丟,接著我們聊了一下,沒有聊什麼比較醒目的話題,就情人間的噓寒問暖、問安、打情罵俏等等......
一掛完電話,我又變回來一個人的時候了。我並不感到獨單,我只是心情變回來煩躁透了而已。稍晚一點,我傳了封簡訊給她,我忘了我傳了些什麼,不過應該是一些不怎麼好的消息。她也回傳了一封給我,記憶中她好像這樣傳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心情不好?我也不知道你這樣殘害自己是為了什麼?但我不大會要求你太多,我只希望說你自己知道酒跟煙是對身體不好的,一點幫助也沒有。如果我說少抽煙、酒不要多喝,你作得到嗎?」

隔了一分鐘,她又傳了一封。
「你能作到的。」

之後我就一個人慢慢得把威士忌喝完,把一整包煙抽完,上床睡覺。
我把昨天的事回想了一遍之後,我又想了我女朋友,我想告訴她,我好想她。我也幻想了我如果跟她做愛的畫面。我想到了過去一夜情的女孩。我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它們─這些事情,就好像電影的映像一樣,不停且快速得換了這個畫面又換了那個畫面。
我躺了很久,始終睡不著。我想說我不想再想什麼事了,我換了個姿勢。沒想到,又有一股噁心的東西在我胃裡不斷蠕動,我憋住氣忍耐,它蠕動了10幾秒才停了下來。那個噁心就像在一片臭水溝的黑泥巴中摔倒後,黑泥巴往嘴巴灌入一樣,很難過。在那個噁心感過後,我打了個嗝。打嗝出來的味道是蓋奇巧克力跟威士忌還有啤酒、可樂融合在一體的味道,我不小心聞到了,不過老實說,這味道並不嚇人,反倒是很香的味道。我心想,把這味道拿來作香水應該不錯.........(然而,我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早有一夜情的準備,酒精只是包裝。



2008年冬天來臨前的某星期六夜晚。氣溫當然比夏天來的稍低了一些,不過還好,不會冷得很嚴重,這應該是熱帶地區的好處。夜晚的街頭,全換上了長袖、外套、毛衣,看得出來大家都有迎接冬天的準備了,蓄勢待發,等待冬天來冬天去。如果,有年輕女孩走在你前頭,妳仍可看到短褲和短群─是哪一種超級短的極短。柏油路上有點濕,有幾處積水的地方,兩旁一整排的店面,燈光透了出來映照在濕地板上。

我們三個男孩準備到酒吧去,今晚有個約會就是了─由於考試完─大家互相邀約出來。我們三個男孩先到了酒吧,時間還早,裡頭還沒有什麼人,只有兩到三位穿著樸實、肚子被啤酒搞大的外國人。哪一間酒吧所在的街段並不繁華,店外面也只掛了一面加拿大的國旗。空間跟一般的酒吧一樣,並不大。有一排座的沙發和正經八百獨立站著的木椅,牆壁大部份是酒紅色,牆面上掛了幾幅圖畫和老舊照片。我坐在沙發上,隔個幾個座位有個大的格子櫃,有很多本外語書和裝飾品,櫃子頂部有放了很多獎座、獎狀,還有顆橄欖球,我猜想大概是這間酒吧老闆之前是橄欖球隊的,而且還是隊長或是隊裡的得分主力。如果能和他談論橄欖球應該很不錯,聽他講他的過去、功勞、悲傷之類的......談著談著,他就流下了男人淚。

店裡的店員是一位介於25歲到30歲的女性,長得並不會很漂亮,也不會醜到那裡去,就是很能讓人感到溫柔的五官。約會時間還沒到,人都還沒到齊,我們一起先點了三杯綜合水果汁,等其他人到。

其中一個男孩大力吸了兩三口的水果汁後說:「等一下我們要喝什麼?」,「隨便都好。」我說

他注視著深橘色的水果汁,嘴唇偶爾抿一下,手指頭摸著下巴,好像在思考什麼。有好一段時間後,他抬起頭看著我說:「不然這樣好了!我們先一瓶伏特加,然後再一瓶威士忌,我們買整瓶的,等一下大家一起付錢,這樣比較划算。」
「嗯!好啊!」我說

「我去問一下」,他離開了座位。

後來有一個男孩也來了,所以現在我們變成四位了,都是男人。我們聊一下天,輪流射飛標比賽。輪到我射的時候,我射了七、八支飛標,只有兩三支射中了紅心,這倒是蠻差的成績,對我來說很難射準,其他男孩也跟我差不多。我玩了一次之後,把靶上的飛標全部拿下來,要再玩一次。第二次倒是好了點,有三、四支飛標靠近靶心,兩支射中紅心,我覺得我蠻厲害的,玩第二次就可以上手了。射飛標真是個不錯的遊戲,很好玩。

女孩們來了,全部人都到齊了。看得出來,她們精心打扮了很久,每一個都成了成熟美女。有三個穿著普通,靴子也穿上了,妝扮有點「女上司」的味道;另外兩個穿的比較性感了些,一個穿了極短裙擺的連身洋裝,另一個穿了超貼身衣服和緊身牛仔褲,很好身材,緊身牛仔褲可以看得出她那美麗的臀部曲線。
「手機都先拿出來吧!」我說,其他人的表情看起來很困惑,不知道為什麼要拿手機出來。

「手機全部都先給我,我要抽手機排座位啊!這樣比較好玩一點,要互相更認識嘛!」我說。

後來座位全部從新排了一次,我還是坐在一樣的位子,為什麼呢?因為我懶得動,所以故意到我這位子時,我抽了我的手機,其他人也都知道我是故意的。

「哈哈哈!我這樣很賤嗎?」我不好意思得說

後來我左邊坐了一個男孩,右邊倒是換成了一個女孩─那個穿極短裙擺連身洋裝的女孩。
酒送來了,是一瓶法國製的伏特加,還有很多罐的雪碧、一桶冰塊。大家大聲嚷嚷聊天,很快樂一樣。

「我幫妳用」我跟旁邊的女孩說。我拿個杯子,注入了伏特加、雪碧,再放幾塊冰塊。我也幫自己用了一杯。

「好吧!我先敬妳吧!」我拿起杯子對旁邊的女孩說。我只喝了一大口,不過,她到是全部喝乾了,喝得很乾脆。

「妳有沒有這麼渴啊?酒量很好哦!」我笑笑得說,「沒有啊!」她搖搖頭,笑笑得說。
後來我們兩個就連喝了三杯,我本來以為她酒量好,沒想到三杯後她就有點醉意了。

「妳有點醉了噎?妳不要喝了好吧?不然妳等等怎麼回家」我很認真得跟她說。

她搖搖頭,說「沒關係啦!我還要喝,大不了不回家就是了。」
「好吧!」我說

我又幫她用了一杯,這次伏特加的量多了些,想說把她灌醉好了。

「給妳」我邪惡的笑著說

她小喝了一口後,表情扭曲了一下說:「怎麼這麼苦啊?」

「對啊!我把伏特加放了比較多」我說

其他人仍大聲嚷嚷得聊天著,有說有笑,我偶爾會插個話,不過最多時間是跟旁邊的女孩調情。
極短的米白色群擺在她潔白的大腿上左擺右擺著,隨著她的醉意,她不停蠕動她的身軀,裙襬也跟著磨蹭著大腿肌膚,嗯,是個豐滿的大腿。

「妳穿怎麼短?不冷吧?」我摸了摸她的大腿說
她並沒有怎樣,只說:還好。一開始她的話並不多,都是我再問她問題,然後話題換很快,因為她真的話不多。她又嘗了一口酒,她這時已經是真的醉了,開始話多了,動作也變大了。

「好累哦!真想睡覺」她頭靠在雙手臂上,貼在桌面上說。
「不行睡,妳等等還要回家。」我右手順勢繞過她的腰,把她抱過來一點,靠近我一點。

第二瓶是德國製的威士忌,不過我都忘了叫什麼就是了,沒有花太多心去記那東西。不過,這時坐在我旁邊的女孩早已大醉,大家也都知道她已經醉了,正想辦法先送她回家。

「我想上廁所啦!」他像發狂般得跟我說

「好好好!我扶妳」我手從後面摸著她的腰,左手抓住她的左手,貼很近,扶她到廁所。
從廁所扶她到座位上時,其他人看她那很危險的腳步都開口說:「不然先送她回家好了。」
在她那群中有個女孩說:「她家人看到她這樣應該會發脾氣吧!帶她回家,這樣好嗎?」
我先讓她坐在座位上,不過我得讓她靠著我,不然她很有可能躺到地板上了。她頭在我胸部前,我環抱著她。這時她開口:「不用啦!我不要回家,我跟我爸媽說我要住外面了。」她口中吹出來的酒味和她身上的香水直衝我鼻孔。
到後來,我們大家爭議了很久,最後,叫計程車把她送回家了。她回家了之後,大部分的人也都開始離開了。最後剩我,還有另外兩個男孩及前面說到的那個女孩─穿貼身衣服和緊身牛仔褲的那個。我一開始覺得剩我們四個人,真是變得不好玩,不過老實說─也不是那種很會讓人感到沉悶的無聊,而是,那位被酒精搞到快跟我一起睡的女孩就這樣回家了,哎。
最後剩我們四個人,大家也都醉了。店裡頭多了很多人,有兩、三對情侶,還有很多的外國人。人多了,店裡的聲音也吵雜了起來。我們這桌已經喝了很多了,很醉了,真的。這時桌上一片狼藉,把桌子整理一下後,我們又要開始喝下去。我左手邊坐的是貼身衣女孩,女孩的左手邊是一個男孩,我正前面是另一個男孩。

說實話,酒精過後,性慾真的是如海一樣漲潮了,最讓人感到幸福的是─我旁邊那女孩也如此。我沒經她同意,左手摸著她的臀部,她竟然沒有反抗,還用她的雙手抱緊了我。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然後笑了笑,我也笑了笑,沒有經思考,就用嘴唇往不怎麼熟識的那女孩嘴唇貼了上去,我貼上她的嘴唇後,她把她舌頭伸了出來,我門在昏昏沉沉中舌吻了。

一個坐在我正對面的男孩笑著說:「你們今晚一定會做愛。」

我剛舌吻完,大笑著回答:「誰知道!」





我沒有想什麼,就一直看著她,看著一個完全赤裸的女性梳妝。



「有毛巾嗎?拿給我」她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喔!妳等一下」
她雖然用浴室的門擋住身體,只是探頭出來,但仍可知道她脫了上衣,可以看到她那光滑的肩膀和深深立體的鎖骨。她把毛巾接了過去。我帶著昏沈的腦袋、威士忌注滿的胃回到房間。脫了上衣,脫了牛仔褲,只剩一條緊身四角內褲,啪!一聲,躺倒在床上。我不知道她在浴室做什麼,但可以聽到水籠頭的水聲,還有水滴落在底板清澈的聲音。
她從廁所出來了。手拎著她的上衣和緊身牛仔褲。房間黑漆漆的,但可以從外頭透進來一絲絲的月光看到她只穿著內褲和胸罩。沒多說什麼,她鑽進我的被窩裡來。她抱著我,慢慢把她豐潤的唇從我的乳頭、鎖骨,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親吻了上來。我看著她,她看著我。她把嘴唇貼上我的嘴唇,我伸出舌頭。舌尖與舌尖交疊著,交纏著,溼溼的,水水的,溫柔的,感受著舌尖與舌尖的綿密關係。
暴動了,精蟲暴動了。我雙手握著她的腰往上一推,她的乳房壓在我臉上。把她胸罩解開,一雙豐滿、形狀完好的乳房,女人的乳房。伸出舌頭舔著她的乳頭,用嘴唇蓋過她的乳頭,伸出舌尖,舔著乳頭。用嘴唇吸吮充滿香氣的乳房,她的香水很特別,很清淡,很香。之後我們激情的舌吻,翻滾著。我把她壓到下面,嘴唇含著她精緻的嘴唇,右手撫摸著她。抓著她的乳房,搓著。手指悄悄得從腰滑到她緊身的三角內褲,摸得到蕾絲。
「妳不是剛有買保險套?」當我手指正要進入那毛林地帶,茂盛的叢林時我開口說。
她手往床頭拍了拍,在黑暗中摸到了Play boy的盒裝保險套。「在這邊。」她微笑著說
接而我又躺了下去。「不然妳幫我套好了?」我尷尬笑著說。
她絲毫不覺得這回事多麼尷尬或困難,她倒是挺銳利的,輕輕鬆鬆。
我脫了她的內褲,也脫了自己的內褲。她跨坐在我大腿上,她手握著我的陰莖,往她那毛林地帶磨蹭著。她又把陰莖放進了她的陰道裡,她表情看起來舒服至極點。她靠了下來,又和我舌吻著,臀部還不停的上下晃動著。我的陰莖感受不到多麼肉體的感覺,不過被陰道不停磨擦著,感道開心、興奮。我們仍激情不減,陰莖快速的進出,身體溫度緩緩的上升,我感受到她因激烈晃動而散發出熱氣的肌膚。
「保險套拿掉好不好?」她坐了起來說。
「可是我不想這麼早就當爸爸」我說出一夜情男人最真實的口白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當爸爸的,我有在吃藥」她溫柔的聲音讓我無條件答應
「嗯!」
她手握著我的陰莖底部,很順得把保險套拿掉。
她又再一次讓我的陰莖進入。
這次陰莖不在受保險套的束縛,可以感覺到她熱熱的,溼溼的陰道。最直接的,肉體與肉體快速磨擦著。快樂、興奮的感覺就更加深刻了。

我們再繼續快速的進出。溫柔的呻吟。

「我快高潮了」我閉著眼睛說。
「射裡面沒關係的,我說過我有在吃藥」伴著她呻吟的聲音
第一次高潮過後,她抱著我。赤裸裸的。她的乳房壓在我的胸口。我們閉上眼喘息,透過每吋肌膚感受彼此的體溫。我們這樣抱了很久,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久,還是疲累導致感覺上是很久。

我爬了起來,把她壓在下面。這次我更快速更強力的衝刺。她乳頭晃動著,她閉上眼,她的呻吟聲又更大更響了。她呻吟越響,我衝刺越快越強勁。
「不.....等.....不不不.....等(伴著呻吟聲)」她表情看起來很痛苦,但一下又變得好像在享受,很愉悅。
早上起來。看一看時間是早上05:04。我們一絲不掛的。我看她側著睡,我翻成側面,她背向我。我抱著她,我抬頭起來看著她,我可以知道她是醒的,只是閉上眼睛休息。但身體還是很疲憊,昨晚的威士忌、激情讓我想再多睡一下。我頭靠著她,每次呼吸都能聞到她髮根的香氣。我又再更抱緊她靠近她。我的陰莖可以感覺到她的體溫。
之間我都沒睡著,一半在休息,一半在感受她的身驅。修長的腿,曲線利落的臀部,綿綿的腰。我手從她豐滿美好的乳房,摸到熱帶溼熱,冒出汗水的陰唇,我手指在那之間停留了十幾秒。她用她的手把我在毛林地帶的右手拉了上來,放在她乳房上。
休息了蠻久。
她轉身過來。我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她是只閉上眼微微笑的。然後用她的手握住了我的陰莖,她幫我自衛,上下搓揉著。我不多想什麼,我想我只要享受就好。後來我的陰莖被她搓到完全勃起了。這次她又趴起來坐在我大腿上。一樣的快速,一樣的激動,一樣的晃動。
我靠在床頭看著她拍著潤膚水,擦著乳液,上了妝。我沒有想什麼,就一直看著她,看著一個完全赤裸的女性梳妝。

我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
「妳男朋友呢?」我說
「在桃園」她說
後來我也不想再多說關於她和她男朋友之間的事了,我猜想她只是想要一夜情,要不然她跟她男朋友的感情已經到了盡頭。後來我請她吃了份早餐。吃早餐的時候,我們沒多說什麼,拿報紙看看,很沉默的吃早餐,討論報上的事件。關於私人的事我們沒有多聊,也不想聊,這個彼此應該都知道,再多聊下去只會造成麻煩。
吃完早餐,我送她到停車場。她坐上了機車,帶上安全帽。
她看著我笑笑的說「再見!」
「嗯,再見!」我說





2010/04/02

我知道她現在什麼也還沒說

她曾有一段戀情,斷了之後,就沒有新的情人。她沒有多提那段戀情是怎樣開始,還有怎麼結束。過去,她對前一段戀情還保留一些期待,但,到頭來還是沒有像她想像的一樣,可以再一次。
她每天準時上課,不早退,偶爾有心情會多留在學校看書。回到家,看電視、跟姐妹們msn,再來就上床睡覺,日子長久以來都是這樣。偶爾,會穿上自己不久前買的新衣出門,打扮的漂漂量量,那也只是跟姐妹們出去吃飯,不會待到很晚。
她想想,總覺得自己是個很孤單的人,所以常常為一些感動的芝麻小事哭哭啼啼。現在,她有時間就會跑去教堂,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很沒有趣味性,想尋求一些道理,跟信仰。在教堂裡的每個人都很和諧的與她溝通,於是教堂是她能夠很真實跟人溝通的場所,也是心情憂鬱,能夠舒緩的地方。
她是個臉蛋漂亮的女孩,但覺得自己身材不夠好,胸部不大,腰很細,但沒有臀。雖然在身材來講,她覺得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很完美的,她已經不會太去在意這方面了。但,在感情這邊,她希望有人可以真的愛她、疼她,而不在只是找個長得帥氣、俊俏的男孩來傷害自己。
追求她的人很多,可是她真的有感覺、有心意的對像卻沒有一個,她偶爾會跟追求她的人曖昧,但她知道,他們不是真誠的那種,曖昧只是讓她覺得自己更有信心一些,不過這麼做,她有時感到罪惡;有時放縱自己─她心想─這樣做也沒什麼。
她碰到變態的經驗不少,公園的,我們就不要去算了。她曾去看眼科,而診所的豔光師,去翻了她的病例,抄下了電話,那位豔光師,不是主要醫生,可是卻打電話給她。她感到煩躁,很常碰到這種事情。


最近終於出現一個,過去都沒有任何動作,喜歡她很久的男孩,現在他很積極的追求她。

她沒拒絕男孩的追求,可想而知,男孩是有機會的。

現在她心裡是否有多想什麼,男孩想知道。

我知道她現在什麼也還沒說 。





2010/03/27

如果想念一個人一個星期了,是不是該說「我喜歡妳」了?




很多小說家都說,想要暢銷或是讓自己有些名氣─先從愛情小說開始。先說好,這不是我為妳寫的愛情小說,不是我跟妳之間的故事。其實愛情故事都差不多,怎麼寫?更何況我和妳沒有一起個故事。
只是我喜歡妳,暗戀妳。

有一種傻瓜是說不出「我愛妳」這句話,只是默默盼望、旁觀、欣賞─關於妳的一切。
最近我很想念妳,好久沒有見到妳。對於妳,我只能在msn上等待妳,很想跟妳多聊聊天,多了解妳。我點了點妳的名字,跑出了視窗,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頭,才會讓妳舒服的感覺到我是很想念妳。有時候跟妳說一些貼心的話,妳總是說為什麼不當面說,偏要過一些時間,才在msn上跟妳說,我說我害羞,妳覺得不可能,妳映像中我總是個大剌剌的男孩。我怕,我就是害怕。我怕太過追求妳,妳會感到不安,妳會感覺不舒服,而且,我的人是不是妳喜歡的,我都害怕。如果妳是不喜歡的,那麼連一點點的友誼都沒辦法撐下去,對我來說,太可怕。
我總是默默的在一旁,不多話的看書。我偶爾望望妳,一秒之間或是兩秒之間,感覺是那種早已安排好的不經意的視線劃過。偶爾對到了眼,我們也都快速的去看別的地方,其實是有一種感覺存在我們之間,我知道妳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言語或是在妳腦袋裡想些什麼,我可以感覺的到,妳也可以感覺的到我也是如此,最好的化解尷尬方法是各自裝做沒事,但我們都曉得是有這麼一回事的。

我們曾經愛昧過我承認。
「她說,你跟他愛昧過」,我說「沒這回事吧」。常有人這樣問我,我也不敢承認。我在妳心裡是傻瓜還是什麼?如果連這都不感承認,那我真覺得我好膽小。
我記得,我常遲到,於是跟妳打了賭,要比妳早到學校,不然要幫妳買早餐。那次打賭我故意晚到了。隔天,我幫妳買了早餐,但是我不知道妳要喝什麼,冰咖啡?一大早喝咖啡不太好,我總覺得女生不應該這樣,豆漿?溫溫的,如果妳月經來的話,喝溫的不是比較好?於是我兩個都買了。妳選了咖啡。妳問「妳買兩杯幹嘛?兩杯都要給我的喔?」,我說「沒有啊,看妳要喝那一個,妳月經有來嗎?另一杯我也是要自己喝的」。想了想,我好膽小。
我現在沒在學校了,好久沒見到妳了。我後悔為什麼沒跟妳多說些話。

我還記得,我們很久沒說話了,連在msn也一樣。我總是孤僻的。看到妳在搬一個妳搬不太動的東西,我看旁邊也沒有人幫妳,我過去幫妳把那東西搬開,也沒說話,妳也沒說話,就只有動作。妳知道嗎?那時候我好開心,就算沒說到話。我想─我是不是在妳心中有多停留一點時間,但是,我那樣做不是要去換取那一點時間,而是幫助自己喜歡的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不管事大事小。

妳是個很有愛心的女孩,妳也是個很容易被別人的故事所感動落淚的女孩。
我們都還年輕。我這樣想,在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該大膽一點,要勇敢一點,在愛情這方面,也該如此。
我想說,如果想念一個人一個星期了,是不是該說「我喜歡妳」了?

2009/11/04

女孩,我看的到妳的生活



只要我昨晚沒睡,隔天清晨精神就會特別好。不過也是中午之前的事,中午過後,我將被睡意俘虜。

六點,我在早餐店。點了漢堡、巧克力厚片、大杯奶茶。這家店的奶茶喝起來不是那麼乾淨的感覺,就覺得放了很久,品質挺差的。
已經很久沒這麼早起吃早餐了,可以說是奇蹟或是突變的那種可能性的機率。少之又少。
一邊享受早餐,一邊享受這清晨。霧霧的,水氣還沒散,還會起一點風,說起來是會冷的那種早晨,但我不並想那麼掃興的怕冷就躲起來,我坐在早餐店外的桌椅吃著餐點。刺冷的風吹呀吹,我心裡只有覺得冷。但我前面說過我並不想那麼掃興,於是忍著。
突然街上有個臉紅通通的女孩,看得出來她很疲憊。我心想說:「一大早,就喝這麼多酒了喔?」
她一手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一邊深呼吸著。我心想:「這女孩應該昨晚在夜店吧?還是她是酒店妹呢?喝了幾攤了?」我一邊假設問題,一邊大口吃著漢堡。眼睛沒離開過她,她是漂亮的女孩─簡單的穿著,手裏拿著外套,長髮飄逸─哪種疲憊的美,我只能這麼說「疲憊的美」這要我怎麼多作說明呢!就一個美麗女孩,正常生活的女孩,閃亮動人的女孩,每天努力上班,或許愛情受了打擊,或只是想好好的放鬆,喝了很多酒。妝花了,卸了妝,在她輕盈的身驅裡帶著疲倦。就是這樣的疲憊的美
她走進了早餐店裡頭,她點了一杯熱咖啡而已,她走到外頭坐下,就跟我隔了一桌……
她吹著冷風……
她眼眶紅了……

我看見了......我也懂了

2009/06/20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



我不敢說自己有張愛玲的天才腦袋;但我覺得自己有強大的下意識,在神經裡竄流,等待爆炸。 從小,親戚和周遭的朋友都覺得我的潛力極為強大,我卻不以為意。只要一點邏輯和稍微的基本常識,很多問題其實都不是問題。很多問題來自本身,只要站在客觀的角度,能夠很清晰的審視、判斷、處理。過去在中學成績不錯,稍微守住自己的慾望看一點書就可以考個前幾名。說其實,在中學時的目光非常小,所能看到的世界,除了父母親的說教外,就只剩鄉下鄰居認為的「有好的學歷就是成功」。
中學快畢業,生活比較沒有課業的時候,我的某一神經的下意識爆發了。我夢見自己從通往世俗所認為「正確」的道路上,轉向大眾所排斥的惡臭水溝。我在極短的時間裡閱讀大量課外讀物,涉及的領域不是單一方面就能夠滿足我。
我熱愛音樂;我極厭惡只會聽POP流行音樂的人,我認為那是同儕間盲目的追求流行。好比某一次,我朋友在我家聽到我播放的音樂,他認為我是個白痴,或是怪胎,把我家裡的電子樂、獨立流行、爵士、舞曲、House、Reggae……各罵了一遍,好像除了流行樂,其他曲風都是政治家、上流社會,那些只用金錢看待事物的人才會聽。後來,我跟他就沒有在來往過了。
對於時尚,我害怕,我也對它癡狂。我生在台灣,我活在鄉下,當中學同學們正努力拼成績時,我正在收集Comme des Garçons的相關資料、歷史。我喜歡的東西,我會徹底的了解它,而不是只在乎外在所擁有的魅力,而Comme des Garçons也是我第一個所喜愛的牌子。
而後也發現自己愛慕希特勒、毛澤東所散發出的魅力以及誘惑;那種藏住悲傷的宣告,能夠使我心胸不停快速的膨漲收縮。
而那些好像對社會沒有貢獻,或是直說他們是廢物的人,我也喜歡。會喜歡上乞丐是我認為自己是個變態的因素之一。應該換個說法:我也想嘗試那種物質生活匱乏的生活。

現在,在學成績已經一落千丈,不能見底的墜落。我不喜歡學歷這東西,也不怕沒學歷。我還有很多事可以做。現在已經跟朋友有計劃開酒吧的意識,也有朋友能夠讓我在酒店上班。我更想在以後自己開個公關店。這種夜生活型態的店面,這種把悲痛放入酒精裡,灌入喉嚨的生活、工作比較合我意。我正走往自己所認為的光彩還是旁人所排斥的黑水溝?

一個草草結束的文章好像生命中的哀愁,好像我現在正喝著威士忌,抽著菸。等同張愛玲說的:「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

2009/05/20

繼續,不暢銷的生活

還想說開個新部落格,還想說有個新開始,還想說可以盡情的狂言廢論。好多個好多個「還想說」,但那計劃趕不上變化。
近來,好像腦袋空了,什麼都沒有想法,好比厚片一定要吃巧克力的,沒有什麼要疑惑的,很簡單的腦袋空白。
繼續我的夜生活,灌下威士忌。吸著雪茄,吞雲吐霧間,我的肺又黑了一點。